la meir

本篇字数:晕字中_(´ཀ`」∠)_...

抑或读作l’ ameir

电锯挥斩下的时机太精妙,比起束手待毙,自己更像以一个引颈就戮的姿势送上去,然后理所应当地被一确。

身体因异色墨水的渗透压过载炸开,视野的角落也像烟花一样不断绽放着,属于准星中心那个人的颜色。

阵亡!

手持电锯的脏辫鱿鱼没有做出任何自满或者嘲讽的动作,也没有乘胜追击或者驰援回防,只是停在击杀点的墨水滩之间,向天空抬高一点点眼睫。

仿佛在注视着他一样。

仿佛在等待着他一样。

——只有他。

在以墨灵形态重生回归的倒计时里,下仆都无法摆脱这附了魔般的注视,心脏甚至灵魂都被这两束视线缓缓攥紧,于其中不断战栗着。

随后复活、猛地从咖啡壶口喷出来。

超级冲刺伴随的失重风声还没削去那份余悸,落至平台调整好视角的下一刻,迎面而来的剪影就是属于那个人兴奋得熠熠闪光的眼瞳,姣好脸庞上流光溢彩的笑容。

和满蓄的电锯刀尖。 “——亲友君?”

下仆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眉尖。他不知道自己陪床时睡着了多久,同期纡尊降贵给他膝枕了多久,换做以往他该跳起来立刻给队长大人土下座,但噩梦和现实重叠的同期的脸让他一时间调整不好自己的情绪,好在自己平时也没什么表情,所以在同期面前依旧是那个不动声色、滴水不漏的下仆。

“你刚才神色好差,做噩梦了吗?”

……嗯。

梦见你了。

“对不起,我失态了。”

他不会说的,也不会说梦到了过去。

只是不想看到那样的一张脸。

最初获得同期的另眼相看,他有可以和同期平等而处的机会,但是他却选择对蓝鱿鱼低下头。但他依旧留在了同期身边。

看望的人很多,都保持一个距离,下仆像同期手足的延伸为他送迎。

同期说腿都麻了,下仆说抱歉,虽然他自己也是四处很酸痛。同期说,原谅你啦。下仆过来给他揉按大腿。按着按着突然就给同期口说你自己现在做不到吧,拱被子也太难看了,这是他的心里想法没说出来。同期在压抑着声音然后说谢谢。他把同期射的精液如数咽下,反正从跟同期在一起之后他基本没换过墨水颜色根本看不出来。

抽烟的时候连烟雾都带一种潮湿的味道,眼神都有些放空迷离。总能看见的红章鱼(有很多时候是黄色)也好久没来,确实有些惆怅。

除了做护工以外甚至想不起来没有为同期环绕的生活,该穿什么样的衣服,ta牌之外自己喜欢的品牌都有些想不起来,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,该吃什么东西,要去哪里开车闲逛,他渗透进同期的生活之时,自己的私人生活也随之融化塑形成同期的形状。(其实是他塑造了同期)

每一次都是不动声色的打量和算计,在进退试探之间量裁着他们的贴合度。因为n3的出现他出于不安或者出于探究的考虑抱了一次同期,先是吻,然后是更进一步,而同期对这样的冒犯反而感到开心。

这是一次送同期去跟女友约会然后送女人回去之后,下仆在车上睡了同期的事情。后座上其他女人坐过但没有除了同期以外的专用位置。

没有什么贞操和上下的观念,鱿鱼是随心所欲的享乐派,同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天赐神予的力量与光环,他从不担心被夺走而慷慨地分享。进而对亲友的索求浑不在意。但下仆看来是否是施舍呢,从指缝随意漏下的些许,可能就是救赎他人的甘霖,甚至是陷人于死地的毒鸩。

蓝色会想到海,会想到水上乐园的泳池。但同期的颜色没有海水阴绿暗沉,也不像加入氯剂后亮蓝,必须在一个渗透压适宜的环境才不至于撑破自己的皮囊,暴露自己脆弱的灵魂。他在上工之后他经常看海水黏稠地舔上工服的防水靴,这种沉重的粘连感,就像他溺在同期的蓝色里,但如今他穿着浅色的病号服卧在病床娴静的样子,被这样蓝色注视,他也感受到一种清澈、单薄的窒息。

买了给同期精心准备的食物,又去便利店随便买了点吃的给自己,遇到了路人买便宜烧酌,就请他去居酒屋喝了一些。随便聊聊天。他学着同期叫路人前辈,路人说只是偶尔打了一次工没必要这么叫。

在真格大厅吸烟所抽烟,遇到烟鬼,比自己抽得很多了,最初见到烟鬼时候他拿烟很不熟练,烟散开时候总呛到自己、还是他给他教的拿烟姿势。交换了一个烟吻。

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,于是跟自己的女朋友出去了,女朋友跟他相处时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女朋友正好也是说过来分手吧。如果是同期的话你会这样对我吗?他说那不一样。你对同期的独占欲太强了。下仆说是他一直在霸占我的人生。女朋友说我看你也乐在其中吧。下仆说你懂什么啊。

真格的队友,一个轻浮男,迟早被女人捅死,一个自以为品味很好的土逼,其实穿搭不鱿型到本该陶片放逐出蛮颓,但靠抄袭低配同期起码还能混。

他自己穿ta牌跟这种装逼的牌子合不来,但同期喜欢,只能挑最不显眼的来。同期:很高兴你喜欢ta牌并且有自己的看法。

下仆:我的看法就是这东西生下来就焊在你身上,跟我没啥关系。

他撞上同期的视线,受到目光无声的挤压。

还梦到过心脏斗技场上的事情,梦里旁边是鲑鱼的狂欢和视线,对面则是拼尽全力想逃脱甚至放弃自己的时候。

在溺死在这片苦海之前,他会自救吗

残存关于古人类的只言片语里,曾经有圣人分开那片海走向真理,同期提不动刮水刀的手还能分开他们之间的苦海走向和解吗。